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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空白期”瓷器面纱
——上博十五世纪中期景德镇瓷器大展侧记
2019年05月30日  作者:王毅俊   编辑:chunchun   审核:刘纯  版面:A4

  据史料记载,从明代永乐年间开始,官窑瓷器上便有落帝王年号款的传统。然而,十五世纪中期,即明代的正统、景泰、天顺时期,帝位更迭频繁,政局动荡,至今未见任何一件有明确纪年的陶瓷器物。由于不书年款,史料记载又语焉不详,这三朝的官窑瓷器面貌一直模糊不清,被称为中国陶瓷史上的“空白期”或“黑暗期”。学界曾经一度以为,这一时期没有生产官窑瓷器。但景德镇御窑遗址的最新考古发掘成果表明:不是不生产,而且数量不小。 日前,一场聚焦于“空白期”的瓷器大展——“灼烁重现:十五世纪中期景德镇瓷器大展”在上海博物馆开幕。

  本次展览以景德镇御器厂发掘出土的器物及上海博物馆的藏品为主,并向国内外26家博物馆、考古研究所借展富有代表性的作品,涵盖传世官窑瓷器、明御器厂出土器物和标本、各地分封藩王相关瓷器及民窑瓷器,总数达285件/组。如此大规模集中展出国内外“空白期”官民窑代表性器物,在业内尚属首次。

  上海博物馆陶瓷部研究馆员陆明华介绍,正统、景泰、天顺年间政治极度动荡,1449年明代发生了著名的“土木堡之变”,正统皇帝朱祁镇被瓦剌俘虏,于谦等人拥立其异母弟郕王朱祁钰为帝,年号景泰。第二年,瓦剌与明议和,正统皇帝重新回到北京。1457年,石亨等人在景泰皇帝因病无力掌控朝局情况下,帮助正统皇帝重新登上帝位,并改元天顺。在这短短20年间,明王朝历经了宦官干政、边境战争、皇权斗争、宫廷政变重重危机。

  15世纪中期政治的动荡、经济的衰退,对景德镇的瓷器烧造也产生不小影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此三朝的景德镇瓷器制作情况不甚明了,也不清楚哪些传世器物属于这一时期制作,主要原因是官瓷产品不书年款,使得明清文人士大夫和收藏界对此三朝产品浑然不知,几乎无人对之评议和鉴赏。后世陶瓷史家也感到很困惑。

  直到1988年景德镇明代官窑出土一批瓷器标本,使得人们窥见当时的瓷器风貌。这其中最重要的是“大龙缸”,此次亮相展览的上博馆藏明正统景德镇窑青花云龙纹大缸就是这样的“大龙缸”。专家指出,这也许是唯一一件“大龙缸”完整传世器物。

  2014年,通过两次考古,使得人们基本勾勒出空白期的瓷器面貌,根据专家的研究,也在传世品种找到了不少当时的瓷器。陆明华介绍,15世纪中期处于宣德与成化两个制瓷高峰之间。历史上称永乐与宣德为青花烧造的黄金时期,成化朝则因斗彩的空前绝后之作而久负盛名。此次展出的瓷器上承宣德、下启成化,不仅有继往开来的重要历史作用,更有绚烂多姿的面貌。

  空白期的瓷器为何没有年款,目前仍是历史之谜。“我们找遍文献,都没有发现关于其中原因的记载。”陆明华透露,此次亮相展览的瓷器中有一件湖北出土的藩王相关瓷器上写有款识,这件瓷碗下部写着“天顺年制”,字体粗犷,但与官窑瓷器常见的正规年款如“大明宣德年制”等又有不同,有待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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